当前位置: 首页>万生痴魔>第四百五十五章 给个交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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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沈程钧的命令,周寻屿下达了除魔令,出动了所有除魔军,到处打探盘百香的下落。

消息一出,各方各地一片哗然,不到一天时间,大帅府收到了一百多封书信。

周寻屿在除魔令里写明白了,张督军是沈大帅放在外州的暗子,现在他已经查明了盘百香的身份,找到了盘百香的罪证,段业昌就是盘百香杀的!

有几路督军明确表态,愿意帮助除魔军诛杀盘百香,也有不少江湖豪杰、帮派头领给沈程钧提供了和盘百香相关的线索。

线索是真是假,都不打紧,有的是方法去判断。

但有些书信来得不善,周寻屿看了都觉得揪心。

有几路督军认为沈程钧的做法过于武断,他们认为沈程钧不该相信张来福的一面之词,不该把段业昌的死归咎在一位祖师身上。

还有人直接出言讥讽,他们认为沈程钧不敢和普罗州开战,所以才找了盘百香这么个替罪羊,想把事情敷衍过去。

有一封信直接叫板沈程钧,让沈程钧先和货郎打一场再说,要不然他就没资格再当中原大帅。沈程钧重点看了这封书信,这封信没有署名,没有落款,信封上也没写地址。

顾书婉的手艺刚长了一层,靠着信上的灵气,她找到了信件的源头,这封信出自西地,应该来自驼月城。

驼月城现在是姜敬鸿的地盘,顾书婉以此判断,这封信就是姜敬鸿发来的。

沈程钧拿着信件反复看了两遍,认为顾书婉想得不对:“姜敬鸿不可能写这样的信,因为他本身就是普罗州人。

万生州一旦和普罗州开战,他的身份很快会被暴露出来,到时候他会被各路人马围攻,万生州今后再没有他的立足之地。”

说话间,沈程钧继续翻着其他人的书信:“凡是挑唆开战的,都是老乔和老段的旧部,他们不想跟着张来福,也不想跟着吴敬尧,他们都想把水搅浑,想趁一场大乱给自己另找个机会。”

周寻屿把这些人的名字都记了下来:“大帅,这些人该怎么处置?”

沈程钧长叹了一声,替这些人感到惋惜:“乔家早就完了,段家马上要完了,这些人不从正道上找出路,非得走这些歪门邪道!这是心魔,心里有了魔,该怎么办?”

周寻屿立刻明白了大帅说的意思:“应该帮他们除魔!我一会就给除魔军传达命令。”

沈程钧特地叮嘱了一句:“告诉顾书萍,那都是我的钱。”

这一句话,让旁边的顾书婉面红耳赤。

周寻屿把除魔的任务安排下去了,而后向沈程钧请示了一件重要事项:“大帅,张来福还在不断联络报馆发新闻,您看是不是该把这事也处理一下?”

“把报纸拿过来我看看。”沈程钧最近很喜欢看报纸,他觉得报纸很有嚼劲。

周寻屿拿了几份报纸给沈程钧。

沈程钧看过报纸之后,一边吃,一边称赞道:“这新闻写得还像点样子。”

沈大帅都发了除魔令了,张来福自然能看得明白,他特地叮嘱李运生,让报馆不要再往新闻里加那些不确定的词句。

一开始,报馆都不愿意答应,他们要为自己刊登的新闻负责!

有几家报馆甚至提出来不愿意再刊登张来福提供的新闻,他们认为这些新闻都是不真实的,背后藏着张来福见不得光的阴谋。

张来福通过书信和这些馆长进行了探讨和交流,在书信当中,张来福非常关心几位馆长的状况,他认为这几位馆长都着魔了。

他还专门写了一份除魔计划书,准备寄到花烛城,交给沈大帅。出于对几位馆长的尊重,张来福准备先问一下几位馆长的意见。

几位馆长明确表示要继续刊登张督军提供的新闻,都刊登在头版头条,张督军提供的新闻真实可靠,张督军的人品光明磊落。

沈程钧越看这些报道越觉得顺眼,他让顾书婉用他的名义写一篇社论,以表达对盘百香的愤怒和对外州的威慑。

顾书婉正在酝酿文章,周寻屿说了自己的想法:“大帅,我是觉得这些新闻是不是该停一停?”“为什么要停?”沈程钧吃得正有滋味儿。

周寻屿又收到了一批指责沈程钧的书信,他担心事态这么发展下去,会变得不受控制:“大帅,就是因为这些新闻,让一些人把矛头都指向了咱们,咱们要是树敌过多,可不是光靠除魔军就能扛得下来的。”顾书婉在旁边不敢作声,她觉得周寻屿的想法不对,但又不知道错在了什么地方。

沈程钧把这些书信一封接一封塞给了周寻屿:“他们想让我跟普罗州开战,他们想把我架起来,逼着我打这一场。

如果张来福没有查到盘百香的事情,我会被他们一直架着,我不打都不行,谁让我是中原大帅呢?寻屿,你把事想反了,不是因为有了这些新闻,他们才把矛头对准咱们。他们的矛头一开始就对着咱们,咱们得攥住事情的真相,才能把他们的矛头给掰回去。”

周寻屿思索了片刻,终于明白了沈帅的意思。

“大帅,您放心;吧,我再给除魔军送一批军械,我马上就把矛头全都给掰回去,大帅,您怎么……”沈程钧就是一个劲地拿手搓脸,越搓越用力。

周寻屿问顾书婉:“大帅是不是该洗脸了?”

顾书婉往石门里边看了看,小声说道:“这里边有浴室,大帅每天都洗澡,我在他身上能闻到香胰子的味道。”

周寻屿盯着沈程钧看了片刻:“那为什么还一直搓,是让蚊子咬了么?”

沈程钧猛然擡起了头:“我想起了一件事,不光是我一个人被架起来了,还有别人也被架起来了!书婉,你立刻给张来福写封信,让他去找未尝魔王,想办法把煞域稳住!”

顾书婉马上回去写信,信还没等寄出去,张来福已经到了竹篙岭了。

张来福早就知道魔境征兵的事情,他曾经想通过报纸来劝阻各方煞族,让他们不要和普罗州开战,可他没见过魔境的报馆。

想在魔境散播消息,张来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未尝魔王。

到了竹篙岭的峰顶,张来福先去了树林,没有找到未尝魔王,他又去了竹林和桃林,依旧没有看到未尝魔王的身影。

他又去了惜字塔,用铁丝在窗户上撬开一点缝隙,借着缝隙看了看惜字塔里边的情形。

从外边看,惜字塔就是一座小塔,可里边的空间却大得惊人。

这塔里有一座庄园,张来福觉得这座庄园的风景不比大帅府逊色。

当铁丝穿过一座大厅时,张来福收回了刚才的想法。

这座庄园的风景明显比大帅府要好得多,因为这座大厅里边有很多姑娘。

这些姑娘都很漂亮,她们流淌着汗水,她们不停地呼喊,她们一会排成个人字,一会排成个一字。张来福感觉自己对未尝魔王还是不够了解。

他正在搜寻未尝魔王的身影,一名女子走到了张来福身边。

这女子梳着倭堕髻,脸上只有一层薄粉,唇角有一点浅红色的口脂。她上身穿着窄袖短襦,下身穿着青色长裙,腰间系着软锦腰带,看模样,是个二十七八的美人,身上有一股书卷气。

这女子认得张来福:“煞枭大人,您是来找煞尊的吗?”

张来福点头:“劳烦你通传一声,就说我在惜字塔外等他。”

这女子有些为难:“煞枭大人,煞尊不在惜字塔,他在后山的山洞里和一位朋友下棋,卑职不敢前去打扰。”

张来福不觉得为难:“没关系,你告诉我那山洞在哪,我去打扰他。”

下棋也不是什么要紧事,这边眼看就要打仗了,再重要的朋友也该往后等一等。

这女子也不敢顶撞煞枭,只能带着张来福去了后山。

离着山洞还远,女子不敢往前走了:“煞枭大人,您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,走到半山腰就能看见那座山洞。

卑职若是打搅了煞尊,定会受到严惩,卑职只能送到这里。”

张来福压低声音问那女子:“煞尊一般是怎么惩罚你们的?”

“这让卑职可怎么说?”女子脸颊通红,咬住了嘴唇,转身离去。

张来福沿着山路走到了山洞,听到了山洞里落子的声音。

山洞里边,未尝魔王正和一名男子下棋。

这男子身穿青蓝长袍,袍子不算新,料子不算贵,但打理得非常干净。头发花白,但很密实,梳理得整整齐齐。

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用料做工都很讲究,这么冷的天气,山洞里还有些潮湿。可这位老先生好像很怕热,每落一颗子,他都会展开扇子,轻轻扇上两下。

这应该是他的习惯,在张来福的印象中,严鼎九也有类似的习惯。

难道这位老先生也是个说书的?

能和未尝魔王一块下棋,估计这人是说书行的祖师爷,张来福还想趁这个机会给严鼎九拉拉关系。张来福站在棋盘旁边,先向未尝魔王行了礼:“属下见过煞尊。”

未尝魔王给张来福倒了杯茶,请张来福坐下:“来福,我给你引荐一位前辈,这位是来自普罗州的文修之祖,舒万卷。”

文修之祖?

普罗州的?

那这就不好拉关系了。

“原来是舒老前辈!”张来福给舒万卷行了个礼,他还特地问了一句,“你和武修之祖的关系是不是特别的好?”

在张来福的印象之中,文武一般都是一对,如果这位文修之祖和武修之祖关系特别好,那张来福就要小心防备了,因为他刚把武修之祖给打了。

舒万卷明白张来福的意思:“你就是张督军吧?此前你和单成军有过些争斗,老夫并不想插手你们之间的恩怨。

老夫这次前来,是为了看一看昔日旧友,等以后战场上相见,只怕再也没有叙旧的机会。”一听战场相见,张来福就知道事情不妙:“舒前辈,请问你说的是哪个战场?”

舒万卷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:“张督军,何必装糊涂呢?你们万生州要伤我普罗之主,老夫岂能坐视不理!”

“普罗之主?”张来福还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,“你说的普罗之主是货郎吗?”

舒万卷看向了张来福:“虽然你贵为督军,但直呼普罗之主名讳,也未免太过失礼。”

未尝魔王闻言笑了:“万卷兄,你说的这些礼数,货郎本人知道吗?”

舒万卷把一颗棋子放在了棋盘上:“普罗之主不计较礼数,那是他的气度,可也不能因为他不计较,就能容许你们随意冒犯!”

未尝魔王也在棋盘上放了颗棋子:“是他杀了我们万生州的大帅,这事到底是谁冒犯了谁?”舒万卷看着棋局,下了一手,提了未尝魔王一颗子:“段业昌在荔川城用断粮之计残害百姓,他十恶不赦,罪该万死!”

未尝魔王也提了舒万卷一颗子:“该不该死,也轮不到货郎做主!”

舒万卷再提一子:“恶贼当杀,杀他算替天行道。”

未尝魔王也提一子:“好一个替天行道!舒万卷,你且算算你自己杀过多少人,手上沾了多少血?说这番话的时候,你自己不觉得惭愧?”

舒万卷把棋子放在了旗盒里:“未长生,咱们一路走到今天,手上谁沾的血都不少,之前的过往暂且不提,就事论事,今天我只告诉你一句,我绝不许你们伤了普罗之主。”

未尝魔王放声大笑:“你这一声普罗之主,只怕货郎一辈子都没听过。你害了货郎多少次,只怕你自己都数不清楚。

你若说你真心帮货郎来打这一仗,只怕货郎都不会信你,你有什么心思,只管说出来,也不枉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。”

舒万卷微微摇头:“我没有别的心思,我一心只为普罗州。”

未尝魔王捏着棋子,看着舒万卷:“你投奔内州这么多年,还敢说一心只为普罗州?”

“无论我身在何地,我一心只为普罗州。”舒万卷起身告辞。

张来福起身相送:“舒老前辈,既然你一心只为普罗州,劳烦你给普罗州的朋友们带个话。这场仗肯定打不起来,请诸位各自回家歇息,改天我再去普罗州拜会诸位。”

舒万卷上下打量着张来福:“后生,你好张狂,你说打不起来就打不起来?”

张来福挺直了腰杆:“这不是张狂,这是理智,我说打不起来就打不起来。”

舒万卷微微笑道:“能伤了单成军,看来你也确实有些本事,张督军,改天我真该会会你。”张来福一点不怂:“你来之前先打个招呼,咱们兵对兵,将对将,一对一打一场。”

舒万卷点点头:“那就听你的,到时候一对一打一场!”

等舒万卷走了,张来福哼了一声:“谁和你一对一?我养了那么多兵,凭什么跟你一对一?”未尝魔王叹了口气:“来福,他跟你打也不是一对一。”

张来福一愣,这段时间他听了不少普罗州的传闻:“普罗州不都是擅长单打独斗的吗?”

未尝魔王摇了摇头:“舒万卷是个特例,他和普罗州人一样擅长单打,但他从来不独斗。”张来福感觉自己理解能力出了问题:“什么叫擅长单打但不是独斗?这有什么分别吗?”

未尝魔王耐心解释:“舒万卷一个人和你打,这就是单打。可他身上有万卷书,每一卷书的每一页上的每一个文字,都可以变成一个士兵和你战斗,所以他从来都不独斗。”

“每一个文字都可以变成一个士兵?”张来福的大脑飞速运转,他在估算一万卷书里到底有多少文字。未尝魔王也不愿意和舒万卷交手:“在战场上,舒万卷是最难对付的人,他用他的文字去换人命。咱们的人不能拿着性命去和他的文字拚杀,人命太珍贵了,根本拚不起。在整个万生州,能和舒万卷交手的人寥寥无几,陆小棠是其中一个,但这人疯疯癫癫,怕是上不了战场。

我和舒万卷最为相熟,他会的一些手段我也会用,这一战,我注定要和他分个高下,这几天我一直在专心操练将士。”

张来福刚刚看过舒万卷的将士:“惜字塔里的那些人都是你操练的?”

未尝魔王点点头:“我已经做好了恶战的准备,你那边的人马也准备好了吗?”

张来福摇摇头:“咱先不说人马的事,我刚才都跟舒万卷说了,这仗打不起来,根本就不是货郎杀了段业昌。”

未尝魔王一怔:“那还能是谁?”

“你这两天光顾着操练去了,外边的消息你一点都不看是吧?”张来福拿出了叠报纸,“我已经查清楚了,事情都在报纸上写着,你自己看吧。”

未尝魔王看报纸看得非常快,十几张报纸,他眼珠一转就看完了。

“来福,你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些谣言?”

“这不是谣言!杀了段帅的就是盘百香,盘百香和外州勾结,他给段业昌写过信,他的亲笔书信就在我这。

你肯定认识他的字,就算不认识他的字,也能闻出来他的味。”张来福把盘百香写给段业昌的书信交给了未尝魔王。

未尝魔王展开书信一看,字也认出来了,味也闻出来了。

盘百香写的字里面特殊的香味,那股香味非常馋人。

等看完了这封信,未尝魔王把事情串起来了:“殷玉姝失踪了,这事应该也是盘百香做的,果然,都是他做的.………”

张来福也正在调查殷玉姝的事情:“我估计殷煞尊已经被困在外州了,盘百香和外州的勾结非常深。”未尝魔王很关心殷玉姝的下落:“来福,你曾经是沈程钧安插在外州的暗子,你觉得殷玉姝会在什么地方?”

这可真把张来福给问住了,他在外州只是一个非常专业的演员。

“这件事我以后还会调查,咱们先把眼前的事情给办了。”

思索片刻,未尝魔王看向了张来福:“你是觉得这仗不该打?”

张来福觉得这事儿都不用考虑:“肯定不该打!段大帅不肯答应外州的条件,已经被盘百香给杀了,盘百香先在段家安排了一个内应,现在又扶持了一个新帅上去。

这个新帅肯定已经签了条约,他会把整个东地都给卖了。咱们这边再和普罗州打起来,外州先收了东地,然后看着战局接着捡便宜,他们都快赚麻了,你还帮着他们赚?你想让他们把整个万生州都赚走么?”未尝魔王看着张来福拿来的报纸陷入了沉思。

张来福直接给未尝魔王提了建议:“煞尊,你把征来的那些兵全都劝回去吧,这仗坚决不能打。”未尝魔王摇了摇头:“我没有征过兵。”

张来福大惊:“那么多将士,全都靠自己操练吗?”

未尝魔王点了点头:“我刚跟你说了,不能用人命去和舒万卷拚。”

张来福坐在了石椅上:“我可见过有很多煞族去从军,在煞域里征兵的到底是谁?”

未尝魔王也收到了一些消息:“据我所知,你一位朋友正在征兵,他脑子里原本只有两根筋,可这两根筋长在一起了。”

校场之上,两面魔王缠着一身绷带,穿着满身盔甲,正带着士兵操练。

他的记忆没有完全恢复,有很多事情,他还是没想起来。

但普罗州的货郎把万生州的大帅给杀了,这件事他气不过,他随便贴了几张告示,想找一些帮手去找普罗州人报仇。

哪成想,告示一贴出去,一群大魔头纷纷过来响应。大魔头带着小魔头,一大群魔头聚集在了一起,要和普罗州一决死战。

两面魔王自己都没意识到,他的名声居然这么大,人来了也好,他不怕打,关键是往哪里打。他不知道货郎到底在什么地方,但他知道普罗州的入口。他准备带人直接去普罗州打一场,但开打之前,他得先把钱粮集齐。

钱粮还差三成,再筹集个一两天应该够用了,两面魔王已经做好了出征的准备,未尝魔王突然来到了校场。

“你能听我说句话吗?”跟两面魔王说话的时候,未尝魔王还有点谨慎,两个人之前的过节还没有化开两面魔王站在校场上想了半天,想起了当年他们被一群祖师围攻的事情。

他们俩曾联手对付八个祖师,本来他俩占尽上风。

纺纱行的祖师是一位大美人,未尝魔王看着大美人下不去手,战局被对面给翻回来了,这一仗不仅打输了,两个人还都受了伤。

两面魔王忘了很多事情,但这事他还记得:“老书虫子,你离我远一点,我不想跟你说话。”“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,我来跟你商量要紧事。”

一大片带着火星的木炭围住了未尝魔王,两面魔王瞪着眼睛说道:“我不想跟你说话,你听不明白是吧?”

校场上的士兵们眼睛都看直了,有人小声在问:“这人谁呀?敢招惹两面煞尊?”

旁边一人说:“你刚才没听说吗?两面煞尊叫他老书虫子,这是未尝煞尊!”

“我的天呐!”周围人全都惊呆了,“两位煞尊要打起来了,这么大的事,居然让咱们看见了!”“看什么呀?两位煞尊出手,这得惊天动地,你们在这看热闹,都不要命了是吧?”

“不要命了也得看呀!这一场看下来,把命赔上都值了。”

众人都等着这两位煞尊开打,张来福一溜小跑冲进了校场。

未尝魔王跑太快了,他好不容易才追上。

张来福跑到两面魔王身边,喘了许久,小声说道:“兄弟,能听我说句话吗?”

两面魔王背着手转身离去,四周扬起了一片雪花,也没人知道两面魔王去了哪里。

张来福知道两面魔王去哪了,他体魄好,眼神也好,看得很清楚。

他跟着两面魔王走到了校场远处的一片树林里,两面魔王小声问道:“兄弟,你那是不是也要出兵了?”

“不出兵,这仗不能打,你听我说……”张来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仔仔细细跟冰溜子说了一遍。冰溜子听完了之后,看向了张来福:“这都是真的吗?”
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
冰溜子相信张来福,可眼下手里还有这么多兵,该怎么办?

“来福,这么大的事情,他们未必能听明白,我也未必能说明白。”

张来福也知道这事儿不好解释:“没关系,我帮着你一块说,我要说不明白,让未尝煞尊也跟着一起说,他是文人,他肯定说的明白。”

两面魔王斟酌了片刻,摇了摇头:“我征来的兵,我跟他们说,我这边肯定能把他们给劝回去。你和老书虫子去找周守途,他也征了一群人马,他也要打普罗州。”

“他也要打普罗州?”张来福可太意外了。

冰溜子倒是不觉得意外:“他也是万生州的人,为万生州出力也应该。”

张来福差点笑出来:“这个王八羔子哪有那么好心?”

冰溜子微微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,你俩得尽快想办法把他拦住。”

张来福问:“他在什么地方?”

这话可把冰溜子给问住了:“周守途在什么地方,这就不太好找了。”

“六爷,人马我都给您叫齐了,就等您一声令下了。”周守途站在贺云喜身边,拿着扇子正给贺云喜扇风。

贺云喜咬着烟袋,看着鸟笼子,一语不发。

周守途拿着扇子越扇越用劲:“六爷,这怎么个意思?您别光看您那鸟啊!

您是不是怕了?您要在这个时候怕了,万生州的脊梁骨可就断在您这了。”

贺云喜还是不言语。

周守途拿着扇子一直扇:“六爷,打是不打,您给句话呀!平时您办事,我们可都给您面子,六爷只要发话了,我们什么事都听着,到了今天,我们找您要面子来了,您可不能不搭理我们呐!”来两碗拎着筷子,在旁边频频点头:“六爷,我敬重您,在绫罗城咱们成了朋友,城里食字门的人有一半是我帮您送走的,您现在要是连句话都不说,可太让我们心寒了。”

在场站着几十位祖师,都是贺云喜的朋友,都等着贺云喜发话。

周守途把风扇得越来越猛:“六爷,我一个人的面子不要紧,这么多人的面子,您不能都不给吧?我们老哥几个的面子,您不给也不要紧,万生州的面子,不能让别人放在地上踩吧?”

莫牵心忍无可忍,他从人堆里跳了出来,杨纫秋在旁边拽都拽不住。

“周守途,你别在这煽风点火,这事儿已经查清楚了,段业昌不是货郎杀的,是盘百香杀的,这场仗就不该打!”

周守途看向了莫牵心:“谁查清楚的?不就是你那个徒弟张来福么?他说什么你信什么?”莫牵心一点不含糊:“我信他!我徒弟的人品比你好得多,你个王八羔子,你以前干过什么事,你自己心里没数吗?”

周守途笑道:“以前的事咱别在这论,张来福的人品也不见得有多好,开炮炸山庙,当街打老头,欺男霸女,杀人放火,这些事儿不都是他干的?

万生州自己的恩怨,万生州自己就能办了,凭什么让外人插手?你徒弟是万生州的人,他为什么向着货郎说话?他收了货郎什么好处?你徒弟勾结外人,这事又该怎么办?”

“办你娘个蛋!我先把你给办了!”莫牵心冲上去就要和周守途开打。

老包子上前把莫牵心拦住了:“你个老光棍,这是要干甚么呀?这不好好说事呢吗?你动手干甚么?周守途呀,你也别在这扯淡了,来福把事情查清楚了,人证物证都上了报纸了,你怎么还在胡搅蛮缠?周守途看着老包子:“谁胡搅蛮缠?这事儿因为谁起来的?是谁把货郎找来的?还不是你徒弟找来的!”

老包子怒道:“这话怎么说的?是段业昌先找了单成军,小吴才找了货郎……”

话刚说了一半,老包子后悔了。

他上套了,周守途就等着他这句。

周守途接着给贺云喜扇风:“六爷,您听见了吧?有找单成军的,也有找货郎的,万生州都成什么地方了?

普罗州跑咱这打起擂台了!这事您真不管么?您在这事上要不给大伙一个交代,大伙以后可怎么给您这面子?”

“真不得消停!”贺云喜叹口气,对着鸟笼子吐了口烟,“行了,别说了,这事儿我给你们个交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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